雨中飘的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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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触过好些刀郎的歌。比如最初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，比如冲动的惩罚。那一年。刀郎戴一顶普通的灰白色休闲帽。就那样走进我们的视野。走进寒雪飘飞的冬天。

    犹记得一日黄昏站在屋檐下听刀郎时的心情。冬天的风冷，黄昏又有着漫漫的雾。我在肆略的冷风里想远在新疆的刀郎曾遇见怎样的女人，在浩瀚的风沙里怎样地百折千回，柔情婉约。

    总是记得配着歌曲一起放响的碟片，一些图影。遥远的北方，漫漫黄沙路。坐在牛车上的亲人，穿颜色鲜艳的服装。被风沙吹痛的脸，乐观地傻笑，双脚悠然晃动着，随车飘往白杨深处的农庄。虽然有阳光，然而还是冷，远方的山峰白雪皑皑。寒冷而圣洁。

    我记住了那样一些背景，记住了刀郎是在大学里教书的男人，当然是教音乐。我也看清了刀郎朴实的脸，很亲切的，如邻居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叔。

    流行音乐，我一直喜欢。很小的时候是信天游，一唱响。就能想象黄土高坡的线条。黄泥、山沟和白云。那是江南水乡所没有的景致。但我们随着音乐和节拍去揣想，去捡拾童年遥远和灿烂的回忆。后来是粉红色的回忆，姐姐唱，姐姐和邻居的花姐和辞姐一起唱，再后来，不唱了，就像现在也不唱了刀郎。但记忆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有一次在酒吧。午夜了，dj的汗衫已然湿透。然而，依然疯狂，依然粗犷的嗓音夹杂着烟味和酒和男女汗臭的气息在翻涌。“是不是就这样走了，回眸时总感觉缺了一些潇洒？在回首离别的一刹那，我分明看到你眼中的泪花；对了吗？错了。谁给我一个回答，算了吧，就这样，痛苦以后我已不想去挣扎”又是刀郎的歌，是守候在凌晨两点的伤心酒吧。这是很伤人的词和旋律。这也许是一个艺名叫刀郎的男人最真实最刻骨铭心的记忆。也许只有真实才能打动这么多男女。午夜的幽魂，有几场情事需要梳理？有几颗冰冷的心不需要安慰？自古情事最伤人，又有几人能逃得过这一张网？

    今天，下着雨。我想起从前。今天我在雨水里听刀郎的雨中飘荡的回忆。我想起初听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时的景象。音乐声铺天盖地。车站，码头，客厅，街道的商铺，爱情飘飞的咖啡屋和茶座。忧伤的旋律无孔不入地飘散在的冬日的风中，到处是刀郎柔情缠绵的歌声。到处是关于爱情的依恋和追忆。当时，我恋爱了吗？当时，我在歌声里想起哪个女人？当时，我没有现在这般的心境。

    暧昧，奔涌，甜蜜混和着忧伤，刀锋拥吻着伤口，这便是流行音乐，这便是流行歌曲带给我青春的疼痛和抚慰。我一次次听它，一次次沉静在冰层下略略温情的水里。一次次醉了。如酒精对于男人的疗伤。我们不管长辈们的目瞪口呆，不管它们带给我们难免的颓废和忧郁，沉沦和退回。我们只是喜欢。喜欢如刀郎一样的歌手抽取我们身体里年轻最支离破碎的一根骨头，就那样丢在风中。

    今天。我听刀郎。听刀郎的雨中飘荡的回忆，想自己也成雨中的水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