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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甘、怨恨、遗憾、绝望、误解、贪婪、偏执……都烧起来吧，都付之一炬吧，这里不是温柔富贵的梦想乡，只是个葬送了许多无辜性命的丑陋牢笼。

为了加速房屋的坍塌速度，我从外砸断了承重主梁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，这座矗立北境百年的传奇建筑轰然倒塌。

焦黑色的人形从火场中蹒跚爬出，菲尔曼的嗓音嘶哑得近乎哀嚎。

“我没有错，本杰明、本杰明！我什么都没有做错，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——？”

他泣血般的呼号声在天际盘旋：“救救我……”

“嘁，生命力顽强过头了吧。”

莫空嚣张得看起来像个反派角色，面对惨况全无同理心地说出了践踏性发言……哦他本来就是大魔头出身，那没事了。

莫空说：“让我来告诉你吧——这种事和对错无关，原因归根结底，只有强弱！”

“弱者被掠夺、被压迫、被毁灭，这个世界一向如此，没有力量的人被扼住喉咙，连哭喊都要安静，嘘！”莫空竖起手指点在嘴唇前，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，被碾压捣碎也是活该。”

……这种时候就不要传播反动价值观了啦！你再这样下去就算完成契约回到原世界，还是会被勇者讨伐的哦？一定会被讨伐的！

我无声地叹了口气，把兴致勃勃宣讲歪理邪说的莫空拉到身后，莫空顺着我的力道乖乖退了两步。

在这种地方倒是意外地很听话。

“事到如今，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问你。”我俯视着菲尔曼，开始娓娓叙述。

“公爵夫人是十分讲究体面的人，专门为她打理衣饰的女仆就足有二十四位。遑论厨师、园丁、马夫……连洒扫的佣人都是轮班制，你知道同一时段光是负责三楼书房区域的人有多少吗？十八人。整个托拜厄斯庄园里足有近千人在生活。”

“而之后作为以传奇色彩闻名的酒店，即便没有驻留的客人，服务人员单凭一位侍者和一个厨娘，连维持庄园的正常运转都做不到。”

我语调平静地提出我的问题：“菲尔曼，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？”

半响。

烧伤的痕迹如同浮光掠影般从菲尔曼身上消退，他好整以暇地从地上直起身，露出与一贯表现截然不符的残酷笑容。

“啊啊。”菲尔曼笑着说，“那些肉……如果你真的吃了该多好啊。”

伴随着他的话语，从地底下传来了强烈的震动。

——！

原本就遭逢焚烧、变得摇摇欲坠的别墅，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地彻底变成废墟，连原本房屋的结构都看不出来了，黑色的裂缝整个劈开了地基。

我带着莫空和行李再度缓缓上潜了一段距离，一种不妙的预感在我心里浮现。

不，不是生死存亡的那种不妙，而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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